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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6日 看病记 一个星期前一次冲动的跑垒——我这个从来不崴脚的人也终于崴了一次。虽然小强一般的我第二天就正常走路了,可是肿依旧没有消去,而且很诡异地从外侧转移到内侧。为了二十秒的两天过去后,我下定决心去趟医院。
医疗卡上写着定点医院是朝阳医院,我想应该和校医院一样收十分之一的钱吧。地方不近,我综合经济和现实因素决定先坐公交去,真检查出严重结果了再打车回来。坐855到关东店,又七拐八拐找到了医院。医院的房子比较旧,却新刷了一层漆,挂号在大门边的小平房里。小平房为了方便残疾人,有一条窄窄的坡道,但没有楼梯。进房去,有眼花缭乱的各种窗口(仅仅是挂号的),所幸医院为了方便群众,在咨询台上方贴了一张流程图:填表——办理医疗卡——挂号。虽然烦了点,可我哪敢怠慢,赶快到填表处填表。表上项目很详细,联系电话和身份证号码都有,还好我这段时间填表技术练得十分迅速,一会儿就在办卡处排上了队。办卡的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红袖章的保安,大家都很勤快。接下来再去挂号,虽然挂号的窗口有一排,但真正开放的只有两个。我好不容易排上了队,那人说我应该挂骨科,要下午一点才开号。那时才十点半,当时想回去算了,反正也没什么大问题。又想,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检查一下么,脚不好可是相当严重的,而且下次可能就没时间来了。挂号室没有座位,我就先到外面走走。
天气很冷,前两天在室内没有温度的观念,今天出来时穿了一件外套还是被风吹得起疙瘩。我事先预料到肯定要等很长时间,就带着本季羡林先生的《故乡明月》,果然派上了用场。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,估计早一点拿到号应该比较快就好,便没有去吃饭,十二点半又过去问号。
这回很快就拿到号了,经过多人的指点,找到了骨科诊室。这时候医生都还没上班,于是又在门外等着。一点半左右,医生终于来了。我发现我前面还有好多人,可能是上午没看完的,但医生似乎效率很高,没多久就到我了。我进去才发现医生效率高的原因。没等我说几句,医生开了单子:先去拍片。没办法,我找到了拍片的地方,类似小型的挂号处,先排队收费,再登记,再等待拍片。因为有一张公费医疗卡,我自以为能享受特殊待遇,可是没人理我,直到收费的人对我说:一百七十五块五,我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找出两百块钱,看了看单子上的取片时间:三点半。
我找了一个光线不错的地方看书,肚子饿我也不想站起来了。三点就把书看完了,精神恍惚了半个小时,去取片。拿片给医生看,医生说没问题,终于问我什么时候崴的,然后迅速地开药。不出我所料又是好药,两瓶七十五。
接下来又是繁琐的取药旅程,大家没有耐心看大可放弃,关闭窗口。医院大厅里有好一个收费处。我找到一个急诊、西药、特殊药类(是什么组合啊……==)取药窗口,它旁边有一个划价口,我过去问,打哈欠的阿姨手指了指大厅外面。我到大厅,发现有两个收费处,但都是暂停服务,在大门的左侧的走廊,终于发现“正宗”收费的地方。我付钱的时候又问了公费医疗的事,里面大娘一边数钱一边大声说:上面写着什么就是什么。我好像有很多话药说,但一下又说不出来了。
取药的地方更是神秘,大厅里有一个西药取药部。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药,反正也找不到其它地方了,就在那取吧。果然又是错的。外头已经下起了雨,我终于在主楼外边的小平房里取到了药。发现药其实很大瓶,一瓶都很难用完的那种。所有事都办完,走出医院的时候,特别想哭。希望我永远不要再来这个地方。 5月19日 铁路、旅行及其它
早晨,被颠簸的列车有节奏地摇晃着,窗帘的缝隙里又开始钻进阳光,怎么忍得住光看着上铺的床板盘算着到站的时间呢。迅速洗漱完毕后,就听着音乐,拿出小点心,在窗边坐下了。
如果是的T32,我会惊喜地(虽然已坐过多次,但每次还是很激动)发现,早已不是昨晚贴在玻璃依稀看到的水塘边檐角飞翘的小房子了。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上,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和红瓦灰砖的小屋。这时,总会想起外婆的稻田是那么那么地小,可小时候竟也是我眼中的“草原”哩。想到这里,离家的愁绪又会被挑出一点点,倘若对新的学期又有什么不好的预见的话,这种念头就是很糟糕而危险的开始了。而当感觉到自己以每小时三百多公里的速度离故乡远去的时候,闭上眼睛,我应该就飞在火车上空,越飞越高,可以看见铁路两端的城市。火车开得很快,所以看起来托着一条尾。很傻的想法就冒出来:兴许我能在尾的那端没消失以前,倒着跑回去呢。
至于这次从北京到沈阳,我事先和帅哥叙述过一个1926年的版本,是一个穿着月蓝色对襟衫和黑裙的我,乘蒸汽火车去奉天的故事。学生装和蒸汽机车既已不可能,我也认定此行大不一样,可是越往北行,怀旧的感觉就越浓。跟着这些生锈的铁轨同行,看着乌黑而结实枕木被均匀地压到土里,然后在树丛的转弯处消失或没泥土埋没。想到八十年前或是更早,这里就有火车来回穿行、在蒸汽弥漫的火车站集结,我就越来越兴奋。当铁路织成的网愈密愈大的时候,火车在一个古老的车站停下了。我从未看到过那么漂亮的车站,我这样和帅哥说,不知道会不会太俗。
每次旅行都在火车上拍很多照片。旅途、铁路、沿路的风景,怎么命名它们都好,最终也就是一些构图、色彩等方面有所欠缺的图片吧。拍照片的那个人,看到的东西是远远不止这些的。她会看到一辆蒸气机轰隆轰隆地爬过去,烟拖得老长,从窗缝里飘进,把她呛去了;向田野里耕种的老农打招呼,心想“他是不是见过我呢?他之后会做什么呢?”。;记住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,或是一条小溪,“下次再来的时候它们会是什么样呢?”。火车继续擒着轨飞奔,下一站是哪里呢? 5月1日 豆角 前段时间的事,不能马上写得出来。太多东西在脑子里翻腾,涌至笔尖便塞住了。暂且先将它们装进一个匣子里,待冷却以后再叙吧。 全身都很疲惫……这时候反倒觉得忙碌的时候好,起码不会把精力放在感觉身体的疲乏上。频繁的健忘症状,间歇性的眼睛失焦,反应迟缓导致一垒失守让我在混沌中有了那种“疲倦像潮水一样,从身体的各处涌上来”的感觉。这时候,很多现实中应该做的事都转移由想象完成。比如早上闹钟响了,挣扎地起不来,就继续做一个起床-刷牙-洗脸-出门的梦,这个恶劣的习惯自幼儿园以来一直没有改观。 前天中午,在食堂要了一份喜爱的豆角,竟然要四块五,碎碎的怨念就伴随了我一天…… 哪要那么贵……我一天都在想,哪有那么贵的豆角呢…… 我家就是种豆角的,外婆买一袋种子才两三块呢,足足播下一个不小的园子。 这盘里或许一根豆角都不到的份,竟然要四块五。我愤愤不平地想。 “卉儿,去摘点豆角来。”外婆做饭前递给我一个小篮,我就挎着小篮跑到山上去。田垄上有竹条支起的三角形架子,那就是豆角舒适的小屋。藤蔓沿着竹条爬到最顶端,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,长长的小辫子就在小屋中垂下来。拣熟透的摘下,顺成一把,就欢喜地回去了。在家门口摆张小凳坐下,掐住豆角一头,从一边茎脉的地方折进去,到另一边就顺着茎往下拉,在豆角的另一头也是如此,最后就留下最鲜嫩的部分。全部清理好以后,再把豆角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,会发出清脆的声音。这时候,各家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,巷里都是柴火的香味,回家的小伙伴们就会前来问一句:今天你家吃豆角啊? 对,今天中饭吃豆角……怎么要那么贵。这已经是晚上了,真想打个电话回去,不过还是忍住了。如果外婆真知道了,一定又觉得我受了什么苦,说不定真会寄一碗豆角来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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